当詹妮弗·约翰纳 (Jennifer Johner) 读到皇家骑警 2001 年 12 月 9 日晚上的报告时，她的声音在颤抖——那天晚上，她告诉警方，她遭到了一名她认识的男子的袭击。

只要看一眼那两页潦草的手写体，就足以让恐惧和痛苦涌上心头。

“这让我心碎，”她说。

当时她只有 14 岁，躺在急诊室里，两颗牙齿碎了——她说，这是对一名“对我进行了我不想要的性挑衅”当一名加拿大皇家骑警官员过来询问她时。

她说，他很不耐烦，而且不屑一顾。

“我试图解释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名警官非常咄咄逼人，”她说。“他会不断打断我，告诉我他听不懂我的意思。”

约翰纳说，她嘴里的医用纱布让她说话变得困难。警官的笔记显示他相信她喝醉了。

“急诊室医生的报告显示我很警觉、头脑清醒，而且我没有喝酒，”她在埃德蒙顿告诉加拿大广播公司新闻，距离她现在住的地方不远。

“我身上缠着纱布，肿胀，牙齿也折断了。你知道，他没有给我提供一张纸来写下任何东西，也没有提供证人证词。他只是回绝了我。”

约翰纳说，该官员没有拍照或书面声明。

“他留下了一张卡片，然后把我留在了医院，”她说。

二十年的愤怒

在警方的报告中，警官表示，他试图追踪约翰纳，但她已经搬走了公寓。她说约翰哪儿也没去。

约翰纳说，由于无法获得受害者服务，而且收入很低，她无法获得适当的牙科护理。

“我的牙齿粘在一起，这应该是暂时的……[它们]粘在一起三年了，”她说。

“这绝对影响了我对自己的信心和自尊。”

她说她试图继续自己的生活，但无法摆脱正义被剥夺的感觉。

“我正在和某人交谈，他们告诉我，愤怒并不是一种坏情绪，它是你的身体告诉你出了问题或不公正的事情发生的方式，”她说。

“这一直困扰着我。它让我思考。我很好奇，我需要知道为什么警察不帮助我。”

尽管由于隐私法和警方的保留准则，有关她案件的许多细节已从加拿大皇家骑警的数据库中删除，但她仍然能够通过信息自由请求获得该警官的笔记。 

这就是她得知他认为她喝醉了并且改变了地址的原因。

“他做了很多假设，”她说。

“最糟糕的是，他在警方报告的结尾说，如果詹妮弗愿意继续前进，我们可以这样做。这就是我认为我在 14 岁时试图做的事情。我让医生给加拿大皇家骑警打电话。这样我就可以解释发生了什么。”

约翰纳于 2022 年对调查人员提出正式投诉。

去年，也就是事件发生20多年后，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伯纳比市的加拿大皇家骑警支队给约翰纳发了一封信，承认该警官未能进行彻底调查，并支持她关于他玩忽职守的说法。

信中写道：“非常不幸的是，你在年轻时就与加拿大皇家骑警警官有过这种负面经历。我特别担心的是，（这名警员）在涉及年轻受害者的调查中没有更加敏感和勤勉。”由总警司 Graham De La Gorgendiere 签署并与 CBC 新闻分享。

“我谨代表加拿大皇家骑警向您表达我对这一疏忽的遗憾。对于您可能因这一事件而遭受的任何痛苦，请接受我的歉意。”

加拿大皇家骑警表示，现在追诉为时已晚

信中还表示，鉴于时间已经过去，警方不会对被指控的肇事者提出指控。

报告称：“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警察]一开始就探索了这些步骤，很可能会确定犯罪地点，并且可能会保存易腐烂的物证。”

总警司 De La Gorgendiere 告诉 Johner，由于该警官现已退休，因此不能强迫他参与对她的投诉的调查。他写道，虽然“已经做出合理的尝试”说服他参与投诉，但“他选择不回应”。

约翰纳说，有了这封信，她终于被视为犯罪受害者，并能够获得咨询。

“这感觉非常有效，”她说。“这也带来了很多愤怒。

“因为我是一个 14 岁的女孩。我不知道如何处理发生的事情，在那个年纪，我需要一个受过训练的人来引导我度过那些我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情绪和感受拥有一个你认为会帮助你而回绝我的人是我至今所坚持的。

“皇家骑警所做或所说的事情是否治愈了我？没有。但是为自己辩护并让人们认识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错误的，这是犯罪，我是受害者，这一点至关重要。”

加拿大皇家骑警正在审查过去的性侵犯案件

《环球邮报》2017 年的爆炸性报道揭露了加拿大各地警方处理性侵犯指控的方式存在缺陷，之后加拿大皇家骑警启动了一个项目，以审查之前的性侵犯调查。

该报的调查发现，调查人员将大约五分之一的性侵犯案件视为毫无根据，这一比例远高于其他类型的犯罪。

加拿大皇家骑警表示，他们已经审查了之前 3 万多起性侵犯调查，并发现这些调查的处理方式存在“一贯的缺陷”，包括调查人员未能采访受害者和嫌疑人的一些情况。

皇家骑警发言人表示，国家性犯罪调查标准办公室最近审查了涉及 12 岁至 17 岁受害者的案件，但尚未提供数据。

皇家骑警中士。金·钱伯兰 (Kim Chamberland) 表示，在《环球报》报道后，警方还在皇家骑警的每个部门设立了性侵犯调查审查委员会，以“确保调查人员在结案之前遵循性侵犯案件的最佳调查做法”。

但加拿大皇家骑警在处理性侵犯和家庭暴力指控的方式上仍然受到批评。

去年，调查 2020 年 4 月新斯科舍省大规模枪击事件的调查建议加强对一线警察的监督。调查列举了骑警处理大规模枪击案枪手普通法配偶丽莎·班菲尔德（Lisa Banfield）案件以及新斯科舍省贝黑德（Bayhead）的苏珊·布特林（Susan Butlin）谋杀案的缺陷。

这名枪手多年来对班菲尔德进行辱骂，并因家庭袭击、发出威胁和非法持有枪支而向警方举报。这些报道之后没有警方调查或指控。

布特林向警方报告说，一名邻居对她进行了性侵犯并骚扰她。几名调查了她的投诉的警官表示，没有任何刑事犯罪的迹象。2017 年 9 月，布特林被邻居开枪打死。

调查 2020 年大屠杀的大规模伤亡委员会的最终报告称：“审查的例子……表明一些——也许是很多——前线警察对现行刑法和基于性别的暴力模式不够熟悉。” 。

倡导者称加拿大皇家骑警需要更加透明

加拿大皇家骑警的监督机构平民审查和投诉委员会 (CRCC) 经常因性侵犯调查不力而责备骑警。

在一份经过编辑的案件中，CRCC 写道，“加拿大皇家骑警成员对这名妇女的接近和询问是基于对性侵犯受害者行为的不恰当的神话和刻板印象。”

桑尼·马里纳 (Sunny Marriner) 是针对妇女暴力 (VAW) 案件审查的加拿大负责人，该项目是一个监督项目，与警方合作审查不会导致指控的性侵犯调查。她一直要求加拿大皇家骑警等警察部门在性侵犯调查方面提高透明度。

“大多数针对 12 岁以上人群的性侵犯调查仍然归结为对幸存者可信度的基本评估，”她说。

“根据已经审查的案件，其中有多少导致采取额外的调查措施？其中有多少甚至可能导致肇事者受到指控？在我们能够看到结果之前，很难确定说。”

马里纳表示，她担心虽然许多性侵犯案件不再被贴上“毫无根据”的标签，但许多案件仍然没有被起诉。

“幸存者与我们分享的关于报道的首要目标，以及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保护他人，”她说。

“那么这个目标是通过刑事司法系统实现的吗？这就是我所关注的。”

约翰纳：官员的决定“具有持久的结果”

马里纳说，任何像约翰纳一样与加拿大皇家骑警对抗的人都应该有一个个人支持系统，并记住他们可以控制和不能控制的事情。

“我们无法控制的是警察是否相信幸存者，或者刑事司法系统是否相信幸存者，或者……公众是否会相信幸存者。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她说。

“如果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在战斗，或者他们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或者如果他们没有……为自己挺身而出，他们就会感觉不好，那么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绝对可以通过回过头来尝试推动案件向前推进来实现这一目标。”

虽然约翰纳说道歉太少而且太晚了，但她并不后悔为此而奋斗。

“我会再做一次。我认为那些经历过疏忽、偏见的受害者需要被倾听，”她说。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我希望分享我的故事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并不孤单。”

她说她也希望加拿大皇家骑警能够倾听。

她说：“我希望他们知道，他们在现场做出的选择会产生持久的结果，而警察可能会忽视的事情将伴随受害者一生。”

“这位警官现在已经退休了，他可以继续享受他的生活和退休生活。我必须处理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