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排风扇和厨房油烟机到底应该排到哪里？装错了，湿气可能全留在房子里

《房屋装修与市政规定指南》第十九篇

打开浴室排风扇，听见“呼呼”的声音，很多房主自然会认为湿气正在被排出去。厨房Range Hood也是一样，炒菜时风扇一开，声音很大，看起来吸力也不错，就觉得油烟肯定已经排到了室外。

但在翻新加拿大老房时，经常会发现完全不同的情况。有些Bathroom Fan后面确实接着一段Duct，最后却直接停在Attic里面；有些排风管早已松脱，湿气实际上一直排进阁楼；还有一些厨房看起来安装了漂亮的Range Hood，打开以后才发现只是Recirculating，空气经过Filter以后又重新回到了厨房。

还有一种情况更加隐蔽：排风管确实通向室外，但因为管道太长、转弯太多、经过寒冷空间时没有妥善处理，或者室外出口位置不合理，实际排风效果远没有房主想象中那么好。

这些问题平时可能完全看不见，真正被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变成了另一个问题：浴室总是潮湿、窗户长期结露、阁楼出现霉斑、Roof Sheathing受潮，甚至装修几年以后才发现木结构已经开始受到影响。

所以Bathroom Fan和Range Hood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不只是“有没有装风扇”，而是：这些空气最后到底去了哪里？

浴室排风扇最不应该排到的地方，就是Attic

这是老房里特别值得检查的问题。浴室洗澡产生的空气温暖而潮湿。如果排风管没有真正连接到室外，而是直接终止在Attic，等于每天洗澡时都在主动把大量水汽送进屋顶空间。

冬天问题尤其明显。加拿大冬季室外温度很低，Attic里的Roof Sheathing和其他表面也会很冷。温暖潮湿的空气进入以后，一旦遇到冷表面，就可能发生Condensation。时间长了，可能带来霉菌、木材受潮和Insulation性能下降等问题。

加拿大国家建筑规范相关技术资料也讨论过Bathroom Fan和Dryer排出的温暖潮湿空气重新进入Attic的问题，指出这类湿气可能与Mould、Mildew、Rot、Insulation性能下降、Ice Damming以及Water Infiltration等问题有关。

所以如果买的是老房，特别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甚至更早的住宅，可以把Bathroom Exhaust作为Attic Inspection的一部分。不要只在浴室里听风扇有没有声音，还要确认排风管的另一端到底在哪里。

排风管到了屋顶附近，也不等于已经排到室外

还有一种情况更加隐蔽。打开Attic以后，可以看到Bathroom Fan确实接了一根Flexible Duct，管子一路延伸到Roof附近，看起来好像没有问题。但仔细检查才发现，Duct只是搭在那里，并没有真正连接到Exterior Vent，甚至有些只是朝着Soffit方向吹。

这种做法仍然可能把湿气留在Attic。因此检查排风系统时，应该看完整路径，也就是从Bathroom Fan进入Duct，再一直到Exterior Termination。中间任何一个位置断开，最终效果都会完全不同。

而且排风出口本身的位置也很重要。如果湿气刚刚排到室外，很快又被附近的Vented Soffit吸回Attic，结果仍然可能造成屋顶空间受潮。加拿大国家规范相关技术资料就曾特别讨论Soffit附近排风造成温暖湿气重新进入Attic的问题，因此Exterior Termination的位置本身就是排风设计的一部分。

所以不能简单理解成：只要墙上、屋顶或者Soffit附近有一个出口就行。

为什么冬天排风扇里面会“下雨”？

有些房主会遇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冬天洗完澡打开Bathroom Fan，过一会儿天花板上的排风口竟然开始滴水。

第一反应通常是屋顶漏水，其实未必。问题可能来自排风管内部的Condensation。浴室里的空气温暖而潮湿，如果Duct经过寒冷的Attic，而且管道没有得到适当保温，水汽可能在管道内部冷凝成水。如果Duct的走向又存在低洼或者Sagging的位置，冷凝水就可能在那里积聚，积到一定程度以后重新流回Bathroom Fan，于是房主看到的就是排风扇开始滴水。

这种情况下，只换一个新的Bathroom Fan通常解决不了问题。真正应该检查的是整段Duct，包括管道是否经过Unconditioned Space、有没有适当Insulation、是否存在明显Sagging、路线是否过长、有没有太多不必要的弯头，以及Exterior Damper能否正常工作。

装修时如果只是把浴室里的风扇换成更贵、更安静的一台，却完全没有检查Attic里的排风管，可能只是换掉了整个系统中最容易看见的那一部分。

风扇声音很大，不代表排风能力很强

这是另一个非常常见的误区。

有些老式Bathroom Fan特别响，一打开，整个浴室都能听见明显的电机声。很多人因此觉得：“这么响，吸力肯定很大。”

实际上，声音大小和真正排出去的Airflow并不是一回事。风扇本身可能已经老化，Duct可能被压扁，出口Damper可能打不开，管道也可能过长或者存在太多弯头，这些情况都会增加阻力，让实际排风量下降。

因此装修浴室选择新风扇时，不能只看CFM，也应该结合实际Duct设计。一台额定风量很高的风扇，如果后面接了一条又细、又长、弯头又多的排风管，最终真正排出去的空气仍然可能远低于预期。

以温哥华现行Building By-law为例，当地住宅通风规定不仅涉及Kitchen和Bathroom的排风要求，也涉及排风设备在规定外部静压条件下的Air-flow Performance。这说明住宅通风并不是简单地“买一个CFM越大的风扇越好”，整个Air Path同样重要。

浴室装修时，别等天花板封好以后才想起排风

Bathroom Renovation经常按照这样的顺序进行：拆掉旧浴室，调整Plumbing，铺Tile，再安装Vanity和灯具，最后才想到更换Bathroom Fan。

但如果准备改变浴室布局、扩大Shower或者增加更强的排风系统，排风路线最好在墙体和Ceiling封闭以前就确定下来。

因为真正麻烦的往往不是安装Fan本身，而是Duct怎么走到Exterior。

如果浴室上面就是Attic，通常相对容易；如果浴室位于一楼，上面还有第二层卧室，路线可能复杂得多。如果为了绕开Joist和其他管线，最后做出一条很长、很多弯的Duct，系统性能就可能受到影响。

所以Bathroom Fan应该和Plumbing、Electrical、HVAC一样，在装修前期一起考虑，而不是最后当作一个普通“电器”装上去。

厨房Range Hood更容易让人误以为“有排风”

厨房里还有一个特别容易混淆的概念：Ducted Range Hood和Recirculating Range Hood并不是一回事。

Ducted Hood会通过Duct把空气排向室外；Recirculating Hood则通常让空气经过Grease Filter，有些还带Charcoal Filter，然后重新回到厨房。换句话说，后者并没有把室内空气真正排出房屋。

这并不意味着Recirculating Hood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使用，因为不同住宅类型、不同省市以及既有建筑的具体要求可能不同。但房主至少应该知道自己安装的是哪一种。

特别是购买Condo或者刚装修过的房子时，看到炉灶上方有一个漂亮的Range Hood，并不能自动判断它已经连接Exterior Duct。可以查看Cabinet内部或者Hood上方有没有Duct；如果仍然不确定，也可以进一步确认室外是否存在与厨房排风相对应的Exterior Exhaust Outlet。

炒菜比较多的家庭，更应该关心排风到底去了哪里

对于加拿大华人家庭来说，这一点尤其实际。

很多家庭日常会爆炒、煎炸和长时间炖煮，这意味着厨房可能产生更多油烟、热量和湿气。如果Range Hood只是Recirculating，Grease Filter能够截留一部分油脂，Charcoal Filter也可能减少部分气味，但它并没有像Exterior Venting那样把烹饪产生的空气直接排出住宅。

时间长了，橱柜顶部、墙面和厨房附近可能更容易出现油污，烹饪产生的湿气也仍然需要通过住宅其他通风方式处理。

因此如果正在做大型Kitchen Renovation，特别是已经打开墙体和Ceiling，正好是重新评估Exterior Venting的机会。因为等橱柜、石材和天花板全部完成以后，再决定增加一条新的Duct，成本和施工难度可能完全不同。

Range Hood越大越强，真的越好吗？

不一定。很多人买Range Hood时只比较一个数字：CFM。600 CFM、900 CFM、1200 CFM，直觉上会觉得数字越大，排风能力越强，也就越好。

但Range Hood把大量空气排出房屋以后，这些空气必须从某个地方补回来。在气密性较好的住宅里，如果Exhaust很强而Make-up Air不足，房屋内部可能产生较明显的Negative Pressure，并可能影响住宅其他通风或燃烧设备的工作条件。

所以大型Range Hood不能只看吸力，还要结合住宅本身的Ventilation、Make-up Air以及Heating System设计。具体什么时候需要额外Make-up Air、怎样设计，则取决于所在地采用的Building Code、设备情况和住宅设计。

如果准备在厨房安装明显高于普通住宅需求的大风量Range Hood，最好在购买设备以前让有经验的HVAC专业人员确认，而不是等机器已经装上去以后才第一次讨论：这么多空气排出去以后，从哪里补回来？

Range Hood的Duct也不是越细越方便

装修现场经常遇到空间不够的问题。橱柜已经设计好了，Joist挡住了，墙里面还有Plumbing，于是有人会想，把Duct做细一点，不就过去了吗？

问题是，Range Hood厂家通常会规定适合设备的Duct尺寸以及允许的管路设计。随意缩小Duct可能增加阻力和噪音，也可能降低实际排风性能；弯头越多、路线越复杂，同样可能影响最终效果。

所以设计厨房的时候，如果Range Hood准备排到Exterior，最好在橱柜最终下单以前就确认Duct Route。特别是准备把Range从靠墙位置移动到Kitchen Island时，更应该提前解决，因为Island Hood的排风路线往往比靠外墙安装复杂得多。

排风口也不能想开在哪里就开在哪里

Exterior Exhaust Outlet的位置同样需要设计，不能为了让Duct最短，就随便在墙上开一个洞。

排风出口与Window、Door、Outdoor Air Intake以及其他设施之间可能存在相应要求，具体标准取决于当地采用的Building Code、住宅情况和设备类型。

加拿大各省和地区采用的建筑规范并不完全相同。NRC在发布National Building Code时也明确说明，建筑规范的采用和执行由各省、地区或相关主管机构负责，因此房主最终应该确认所在地实际适用的要求。

例如安省现行Building Code以NBC 2020为基础并结合Ontario Amendments，而且相关规定还会继续更新。

所以房主没有必要自己背下所有距离数字。更实际的做法，是让Contractor按照所在地现行Code和Manufacturer Installation Instructions确定Exterior Termination的位置。

对于长期放在家居装修Hub里的文章，这一点尤其重要：判断原则可以长期使用，具体数字则应该查询所在地现行规定。

已经装修完了，怎么知道排风到底有没有问题？

不需要一开始就拆墙，可以先从一些实际现象判断。

例如洗完澡以后，镜子是不是很长时间都不散雾；浴室天花板或者墙角是否经常出现黑色小点；冬天Bathroom Fan附近有没有滴水；风扇运行时Exterior Damper有没有正常打开；Attic里的Insulation或者Roof Sheathing是否在浴室上方特别潮湿。

厨房也一样。打开Range Hood以后，可以确认对应的Exterior Vent是否真的有空气排出；如果做完饭以后厨房气味很长时间都散不掉，也值得进一步检查排风系统。

如果这些情况持续存在，再检查完整Duct Route，而不是一开始就认定“风扇坏了”。

尤其是买老房以后第一次检查Attic，可以顺便确认Bathroom Fan到底有没有真正连接到Exterior。很多隐藏问题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已经发现排风管直接通到Attic，应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重点不是简单把Attic里的管子“再拉长一点”，而是建立一个真正完整、合理的Exterior Exhaust Path。

可以让有经验的HVAC或Renovation Contractor评估合适的出口位置，并根据当地适用的Code和设备要求处理Duct、Insulation、Exterior Hood或Damper，以及必要的Roof或Wall Penetration。

如果Attic已经存在明显Mould、Wet Insulation或者Wood Damage，也不要只修排风管。应该同时判断湿气已经造成了多大影响，必要时进一步处理受潮Insulation、霉菌以及受损木材。

否则排风问题虽然解决了，过去多年留下的问题仍然存在。

装修房子时，最值得检查的往往是这些“看不见的地方”

漂亮的Bathroom Fan可以买新的，Range Hood也可以换成更贵的，但真正决定它们有没有发挥作用的，往往是藏在墙里和Attic里的那根Duct。

这也是老房翻新特别容易出现的一个误区：房主把所有看得见的东西都换新了，却默认墙里面原来的系统一定没有问题。

浴室重新铺了漂亮的Tile，厨房换了新的Cabinet和Quartz Countertop，结果真正应该排到室外的湿气和油烟，仍然走着几十年前那条错误的路线。

所以做Bathroom或者Kitchen Renovation时，可以多问Contractor一句：“这个Fan最后排到哪里？”

不要只接受“放心，有排风”这样的回答，而应该弄清楚完整路径：空气从哪里进入，Duct经过哪里，最后从哪里排出房屋。

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却可能比选择Bathroom Fan或者Range Hood的品牌更加重要。

下一篇预告

很多加拿大老房装修时，还有一个东西比排风管更容易被藏起来：电线。

买房以后才发现地下室天花板里有Junction Box被Drywall封住；装修拆墙以后看到几根来历不明的旧电线；厨房增加插座时，施工人员说“从旁边接一根就行”。

有些做法看起来可以正常使用很多年，却可能在以后维修、保险甚至出售房屋时才暴露问题。

在《房屋装修与市政规定指南》下一篇中，我们将介绍：装修时发现墙里有旧电线、隐藏Junction Box怎么办？哪些电气改造不能只看“现在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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