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禁止仅以精神疾病申请辅助死亡，允许特定患者预先申请

加拿大联邦政府宣布，不会按照原定时间，将医疗辅助死亡（Medical Assistance in Dying，简称MAID）扩大至仅患精神疾病的人士。

与此同时，政府计划修改现行法律，允许部分已经确诊严重疾病、并预计未来会失去医疗决定能力的人，在仍具备决定能力时预先提出MAID申请。

司法部长肖恩·弗雷泽（Sean Fraser）表示，政府将在今年秋季提交立法，以无限期维持对“精神疾病为唯一基础”申请MAID的排除规定。拟议立法还将为特定情况下的预先申请建立法律框架。

精神疾病作为唯一理由，不会在2027年自动纳入

根据现行《刑法》，如果一个人的唯一基础疾病是精神疾病，目前不能据此申请MAID。这项临时排除原定于2027年3月17日到期；如果国会不再修法，符合其他资格条件的人届时可能获准接受评估。

弗雷泽表示，政府已经决定不再推进这项扩大安排，并计划通过新法案，将有关排除规定无限期延长。

这并不意味着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一律不能获得MAID。如果申请人同时患有符合现行法律标准的严重、不可治愈身体疾病，精神健康状况本身不一定会使其失去申请资格。新政策针对的是精神疾病构成唯一基础疾病的情况。

联邦现行MAID制度要求申请人年满18岁、有资格获得加拿大公共医疗服务、能够作出医疗决定，并自愿提出申请。申请人还必须患有严重且无法治愈的疾病、处于不可逆转的能力衰退状态，并承受本人认为无法接受且无法以可接受方式缓解的持续痛苦。

国会委员会曾建议无限期维持排除规定

加拿大在2016年将MAID合法化，并于2021年扩大适用范围，让自然死亡无法合理预见、但符合其他严格条件的患者也可能获得资格。

不过，2021年的修法暂时排除了仅患精神疾病的人士。政府此后两次推迟扩大资格的时间，最近一次把实施日期延至2027年3月17日。

由国会议员和参议员组成的特别联合委员会今年对医疗系统是否已经做好准备展开审查，并在6月建议政府修改《刑法》，无限期排除仅以精神疾病申请MAID的情况。委员会认为，目前尚不具备安全且公平实施这项扩展所需的条件。

支持维持排除规定的人认为，精神疾病的发展和治疗结果具有不确定性，医生难以可靠判断患者的病情是否真正不可逆转，也难以清楚区分持续的死亡意愿与可能发生变化的自杀念头。

反对者则认为，长期、严重且无法通过现有治疗缓解的精神疾病同样可能造成无法忍受的痛苦，将所有这类患者排除在外，可能引发平等权利方面的争议。

政府拟允许特定患者预先申请MAID

与精神疾病政策不同，联邦政府准备在另一领域扩大MAID安排。

弗雷泽表示，政府计划允许部分患者在仍然具备医疗决定能力时给予预先同意，以便在已经确诊的疾病导致其日后失去决定能力后，仍有可能按照预先表达的意愿接受MAID。

这类安排主要涉及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可能逐渐导致认知能力丧失的严重、无法治愈疾病。患者可能在确诊初期仍能清楚表达意愿，但当疾病发展到其认为无法接受的阶段时，已经不能再次作出有效同意。

现行联邦《刑法》一般不允许仅根据预先申请提供MAID。联邦政府此前就此展开全国咨询，超过4.7万人通过问卷、圆桌会议及相关研究参与讨论。咨询结果显示，不少参与者支持预先申请的概念，但对资格标准、患者意愿的解释、医疗系统能力及弱势人士保护提出了不同意见。

预先申请不等于任何人都能提前“预约”

政府公布的方向并不意味着任何健康人士都可以提前签署文件，要求自己将来在某种情况下获得MAID。

按照目前披露的原则，申请人需要在仍具决定能力时，已经被诊断患有一种将导致其丧失决定能力的疾病。最终法案还需要说明患者应如何描述未来希望接受MAID的具体情况，以及届时由谁判断这些条件是否已经出现。

政府也需要确定，如果患者失去语言表达能力后出现抗拒、表现出生活意愿，或者实际病情与预先设想不同，医护人员应如何处理。

因此，预先申请与遗嘱、授权委托书或一般的预先医疗指示并不相同。即使未来联邦法律允许这类申请，也预计需要专门表格、医疗评估、记录程序和保障措施。

魁北克已经建立自己的预先申请制度

魁北克已经允许符合条件的居民提出MAID预先申请。根据该省规定，申请人必须已经确诊患有严重且无法治愈、最终可能令其失去同意能力的疾病，并须在仍有决定能力时，由医生或专科执业护士协助完成申请。

申请人需要具体描述未来由疾病造成、本人认为不可接受的临床表现。申请必须登记在省级系统内，而且即使相关情况后来出现，也不会自动获得MAID，医疗专业人员仍须确认法定条件全部满足。

不过，医疗辅助死亡的刑事法律框架属于联邦管辖范围。联邦政府此前的立场是，《刑法》尚未允许根据预先申请提供MAID，因此全国统一的法律安排仍有待国会修订。

两项变化目前都不是已经生效的法律

联邦政府此次公布的是准备提交国会的立法方向，而不是立即生效的新规定。

在法案获得下议院和参议院通过并取得御准前，现行法律仍然适用：仅以精神疾病为基础的人不能申请MAID，而加拿大大部分地区也尚不能仅凭预先申请提供MAID。

政府提交法案后，具体资格、保障措施、医疗人员责任、各省如何执行，以及新规定何时生效，仍需视最终通过的法律文本而定。

对于正在考虑MAID的患者或家属，应向所在省份的医疗服务机构、家庭医生或负责MAID协调的部门了解现行规定，不应根据尚未通过的修法方向安排医疗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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