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的第一财富银行(Wealth One Bank)创始人咸生林曾被誉为加拿大移民的成功典范，如今连信用卡都无法获得批准。

咸表示，他因中国政治干预的“不公平”指控而陷入困境，并被迫离开他创办的公司。

今年4月，加拿大财政部长克里斯蒂亚·弗里兰（Chrystia Freeland）命令咸剥离其在Wealth One的所有股份，并禁止他侵占银行财产。

“我没有受到公平对待。我一直持开放态度，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咸在接受CTV新闻独家采访时打破沉默，为自己的指控进行辩护。

“我很难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

增加压力，破坏泄漏

咸于1993年成为加拿大公民，他表示，他已向调查人员公开了自己的账簿，并提供了数千份文件，详细说明了他的个人和公司银行交易以及在中国的家庭关系。但这还不足以抵消有关他的破坏性泄密事件。

在部长发出指令时，自由党政府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要求其进行公开调查，因为有指控称，自由党政府可能受益于中国政府精心策划的运动，以让对北京友好的候选人在 2019 年和 2021 年联邦选举中当选。

咸不仅在第一财富不受欢迎，而且在其他银行也被贴上了“不受欢迎的人”的标签。这位企业家表示，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光顾的五大银行之一最近关闭了他的账户。他还向 CTV 新闻展示了一封来自温哥华一家医院的电子邮件，退回了他对该医院年度晚会的 10,000 元赞助。

“我的名声被毁了。我没有银行账户。我向医院捐款——他们拒绝了我。我申请了信用卡——他们拒绝了我。我收入很高——这就是痛苦的部分。”

自行车进口商到银行大亨

1990年，当他与妻子和女儿搬到加拿大时，他的第一份工作是销售从中国进口的自行车。次年，咸开始销售保险。十年之内，他成为伦敦人寿保险的顶级经纪人之一。2001年，咸受邀参加时任总理让·克雷蒂安(Jean Chretien)率领的中国贸易代表团，引起了全国关注。

除了保险之外，咸还有更大的抱负。他的大多数客户都是中国新移民，他们无法从成熟的金融机构获得信贷。为了填补这个漏洞，这位企业家设想了一家新银行，允许他的客户使用他们的保险单作为贷款抵押品。

咸自掏腰包投资了 3000 万加元，并说服他的“VIP”客户也进行了投资。2016年，随着第一财富银行的成立，他的愿景得以实现。这家附表 1 银行目前拥有超过 4 亿加元的资产。但现在这一成就因过去一年发生的事件而受到损害。

公开的机密信

去年12月，财政部长兼副总理方慧兰在致咸及该行另外两名创始股东——陈茂华和欧阳元森——的一封信中警告称，他们可能容易受到中国政府的胁迫后，财富一号的审查力度加大。方慧兰还告知股东，他们正面临其他银行的洗钱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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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兰的信的内容被泄露给《环球邮报》，并在三个月后发表。这篇被其他媒体广泛引用的文章还声称，自 2021 年以来，股东们一直在接受加拿大安全情报局 (CSIS) 的调查。《环球报》没有透露消息来源，但表示他们担心会根据《信息安全法》被起诉。

随后在四月，方慧兰命令三位创始股东出售其在财富一号的所有股份。

CTV新闻获得弗里兰4月24日的信函，她表示，经过仔细考虑，咸继续持有这些股份“将违背公共利益，因为这会给加拿大央行和更广泛的金融体系带来风险”。

未报告的调查

咸的私人律师乔尔·艾蒂安 (Joel Etienne) 称财富一号是“加拿大华人社区自豪的象征”。他说，他对弗里兰的处置令感到惊讶，因为该银行委托进行的两项独立调查发现“绝对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的客户是中国干预的渠道。

艾蒂安说：“他们挖啊挖啊挖，总算没有找到任何表明咸生林有不当行为的东西。”

到目前为止，这两项审计的存在尚未被报道。

艾蒂安表示，审计是由一家国内律师事务所和一家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的，但正在进行的法律程序使他无法提供更多细节。

但咸想强调，他去年12月自愿辞去银行副董事长职务，以方便调查。

咸说，他向调查人员提供了 4000 多份文件，包括他的个人和公司财务记录，以及他的政治捐款的详细信息。

他说，调查人员调查了他在中国的三个姐妹是否可以用作对付他的筹码。

“他们是农民。他们与中国政府没有任何关系，”咸说。

当 CTV 询问他是否曾与 CSIS 接触过时，咸表示，加拿大间谍机构的官员曾在 2018 年拜访过他。咸说，在 10 分钟的访问期间，特工询问了他与某些他不认识的人的关系或仅短暂接触过。

艾蒂安指出，第一财富银行成为一级附表银行的过程是“艰巨的”，需要它通过最高级别的监管审查。他的律师表示，他担心政府让他的当事人成为替罪羊，以反驳批评政府在打击外国干涉方面做得不够的批评。

“这是歧视吗？种族主义？咸祈祷不是，但我更愤世嫉俗，”艾蒂安说。

披露审计情况

CTV 新闻向财富一号首席执行官保罗·伦纳德询问了第三方调查的结果。伦纳德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独立评估证实该银行的“运营遵守所有相关法律、法规和命令”。

然而，伦纳德表示，“我们无法对个人股东的行为或行动发表评论，因为他们与我们不同。”

CTV News 查找了这些报道，以核实调查结果。

在搜索法庭记录并联系政府和金融行业内的十多个消息来源后，CTV 获得了由 Borden Ladner Gervais (BLG) 律师事务所的调查人员和 Price Waterhouse Cooper 的法务会计师进行的两项独立审计。

这两份报告都试图解决部长对财富一号的主要股东容易受到中国干预和洗钱的担忧。

律师事务所的评估

BLG 的调查人员表示，他们不能排除咸可能受到影响，因为他在中国仍有家庭和商业利益。

然而，该律师事务所的报告指出，“没有事实依据表明银行曾受到损害”。

作者还写道：“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股东使银行遭受外国影响的活动或试图使银行成为外国干涉的工具。”

在评估通过股东 Wealth One 账户进行的交易后，BLG 没有发现任何“合理理由怀疑”加拿大金融情报机构 FINTRAC 定义的洗钱行为。

会计师事务所的调查结果

普华永道更深入地研究了主要股东的交易，以解决财政部长对咸及其合伙人正在影响银行运营以促进中国利益的担忧。

这份长达82页的普华永道报告发现，咸及其合伙人无法直接访问客户信息，也没有参与银行的日常运营。

普华永道还利用公开的选举数据分析了咸在 2016 年至 2023 年初的政治捐款。咸向联邦保守党和自由党以及参加各级政府选举的候选人捐款。

在那六年里，咸做出了 37 项不同的捐款，总计 22,125 加元。咸向联邦一级保守党议员迈克尔·庄（Michael Chong）捐款。他在 2018 年的省级竞选中为自由党查尔斯·苏萨 (Charles Sousa) 做出了贡献。他还向当时的多伦多市议员诺姆·凯利的竞选活动捐款。

咸还向万锦-尤宁维尔保守党协会以及唐谷北和万锦-桑希尔的联邦自由党协会捐款。

今年春天有消息称，庄议员成为中国外交官赵薇的目标，据称赵薇正在收集有关庄议员家人的信息。

苏萨在 2018 年安大略省选举中失去立法席位后，在财富一号董事会中找到了一个席位。他在董事会的任期从 2021 年 6 月开始，到 2022 年 12 月结束——同月，他在补选中代表自由党当选联邦议员。

一项“非同寻常”的措施

2月份完成的两份报告未能缓解财政部长的担忧。除了下令切断与咸和其他两名创始股东的所有联系外，财政部长方慧兰还利用《银行法》赋予的权力对财富一强加了新的经营条件。

根据对该银行公司注册专利的修改，第一财富银行被要求将其总部迁至新地点，并对员工进行强化背景调查。它还必须进行全网络安全扫描，并清除未经授权的录音设备或信号器。员工被禁止使用中国社交媒体应用程序微信开展业务。

前 FINTRAC 分析师兼 CSIS 情报官员约翰·皮里克 (John Pyrik) 称这些措施“非同寻常”。

皮里克表示，新运营条件中暴露的主要问题是要求银行确保其数据保留在加拿大并遵守适用的隐私和数据保护法律法规。

皮里克在与 CTV 新闻的电子邮件往来中表示：“为了推动这些行动，政府必须拥有具体且可信的情报。这说明了威胁的严重性，并显示了政府的深思熟虑。”

与秩序作斗争

与此同时，咸的律师艾蒂安指出，自从这些指控于 12 月首次浮出水面以来，还没有受到任何指控——只有影射。

“加拿大人希望知道人们受到公平对待。过去10个月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咸生林在他的所有企业中没有遵循行业惯例。”

艾蒂安表示，他们打算反对弗里兰的撤资指令，但没有透露他们正在考虑采取什么法律行动。他们的选择之一是在联邦法院起诉政府并提出人权申诉。

财政部长新闻秘书凯瑟琳·库普林斯卡斯表示，该办公室不宜对可能正在进行的任何法律程序发表评论。

库普林斯卡斯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部长“有权采取行动解决加拿大任何银行面临的风险以及加拿大金融业面临的风险。”

咸承认他的妻子和五个孩子很担心，但他向他们保证他晚上不会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我睡觉是因为我有信心，我没有做错任何事。”